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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克地区,神奇的地方

 
 
       巴斯克地区(Basque Country)是位于西班牙北部和法国交界处的一个地区,该地区包括巴斯克自治区、诺瓦拉自治区和法国北部的巴斯克地区,具有悠久的历史,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,表现出很强的民族内聚力。吉布斯夸(Gipuzkoa)是其中一个省,位于巴斯克自治区,而圣塞巴斯蒂安(San Sebestian)是这个省的省会城市,约有183,000人。
       Zero Zabor是立足于巴斯克自治区的NGO组织,但其中的成员都是兼职的(他们自称是volunteer)。但他们所做的工作,确是投入了热情和思考,取得了不菲的成绩。这次就是他们带着小编走访了圣塞巴斯蒂安周边的若干城市和小镇。
 
墙上的六色风车,代表循环经济
 
       这边的垃圾分为五类,蓝色代表纸,黄色代表包装,一般是塑料包装;绿色是玻璃;棕色为有机垃圾;灰色为其他垃圾。一般还使用橙色桶收集废油,另外也单独收集尿布、衣服等。
 
|巴斯克地区是如何走向零废弃道路的
       2002年政府打算建设焚烧厂,遭到焚烧厂周边的居民的反对。2010年Zero Zabor的人与政府协商,要求给他们五年的时间来改变,推进零废弃。渐渐地零废弃的信念为大家接受,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垃圾分类中来。在吉布斯夸有88个镇,已经有不少城镇在不同程度地推进零废弃。
       而在原来计划建焚烧厂的位置,现改为计划建立一个综合处理厂,将包括分拣中心和堆肥设施。
 
停工的焚烧厂建设基地
 
|乌苏比(Usurbil)的垃圾管理模式
1. 垃圾收集 door-to-door collection
       这是一个有6000余人口的小镇,位于距离圣塞巴斯蒂安十几公里的地方。小镇位于山丘上,地势并不平坦。具有欧洲小镇惯有的风情,人口密度不高,石头铺砌的地面,大片的绿化,还有教堂。
 
乌苏比镇概貌 
 
 周三,来收纸的卡车
 
       这里的垃圾收集采用的是door-to-door collection的模式,并且是巴斯克地区第一个采取这种收集模式的小镇,从2009年开始实行,至今已有5年时间了。这个英文单词最近小编们总听到,它到底是啥呢?乌苏比镇是这样操作的——每个楼梯口的附近有树状挂钩,每个挂钩旁标有门牌号,还有二维码。每周每天收集的垃圾不同,有时间表,每 周一、周四和周六收有机垃圾,周二和周五收黄色箱子的包装物,周三收蓝色箱子的纸,每周日收其它垃圾。玻璃瓶则放入固定的大型绿色圆桶。工人将居民挂出来的垃圾事先集中起来,每天早晨有卡车来收垃圾。而door-to-door,就是指树形挂钩就在居民走出建筑物不远的地方,方便居民投递垃圾。
       垃圾主要是由市政厅(镇政府)来收。收来的可回收物卖去回收中心。镇政府给居民发放了棕色和灰色两种桶。纸和包装物由居民自己找袋子装好挂在挂钩上。厨余垃圾一般是直接放在桶里的,也有居民使用塑料袋,据说在超市可以买到能降解的塑料袋,意大利生产的。
 
 
      树形挂钩,蓝色贴纸表示这一家有做堆肥,每一户都有相应的二维码
企业产生的垃圾,一般用稍大的垃圾箱装,也是要做好分类才会被收走。
 
蓝色桶,企业用
 
装玻璃瓶的大箱
 
2. 垃圾收费Pay As You Throw
       现在这个镇还在试验PAYT的模式,PAYT即pay as you throw,简单讲就是计量收费。每次收其他垃圾和厨余垃圾,工作人员会扫描一次二维码,记录这一家扔垃圾的次数,根据次数来计费。而且每周日工作人员会同时对其他垃圾的纯净度进行检查,看到分类做得不好的便进行登记,进入黑名单的这一家,支付的垃圾费将变多。他们所考虑的基本理念是,要尽量减少进入填埋场的垃圾,所以对其他垃圾的把关十分严格。
       扫描二维码的这位工作人员来自乌苏比镇的垃圾管理中心,这个中心负责日常乌苏比镇的垃圾管理和咨询服务,平时居民有垃圾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来寻求解答。还制作分类指示发放给居民。
 
 
 
 
 
3. 鼓励堆肥 Family Compost
       居民如果自己做堆肥,就在挂钩板贴上一个蓝色的圆形贴纸,贴纸上是可爱的蚯蚓图案。工作人员不再收这家的厨余垃圾。居民做堆肥有好处,能减少上缴的垃圾费。
在镇上大概有十几处堆肥点,堆肥点有两组桶,每组两个,一个放新鲜的厨余和枝叶,另一个放腐熟中的堆肥。现在越来越多的居民对堆肥有兴趣,排着队等着申领加入堆肥计划。但因为堆肥点还没有足够多,需要等待。新建的堆肥点还有使用木箱堆肥槽的。
 
最早的堆肥点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加新鲜厨余的桶
           
树枝树叶,由工作人员提供
 
 
 
       堆肥出来的产品,居民自己拿走或运去小镇上的一个农场。这个农场种植着蔬菜,菜地被分为几十份,交由居民申领。每一小块菜地旁边往往有自家的堆肥箱。他们提倡这样的理念,把从土地里获取的物质再还给土地,形成循环。
 
4. 就是让你不能随意扔垃圾Green Point
       如果居民偶然产生的垃圾太多,可以自己到比较远的一个垃圾房扔垃圾。但这个地方有上了锁,居民需要在垃圾管理中心申领电子钥匙才能进入。垃圾房里有大的垃圾箱,也是五分类,但还有收集尿片、废油、衣服、有害垃圾等的容器。垃圾房里还装有摄像头。而其他垃圾桶是用另外用一个门锁起来的,如果要扔其他垃圾,居民需要申领多一把钥匙并说明不作分类的原因,过程更加复杂,没那么容易获得。这同样也是采取了对其他垃圾谨慎的态度(就是要让你没那么容易混合扔垃圾。)
       同样,如果居民放在挂钩上的垃圾没有做好分类,工人就不会收这一家的垃圾,这一条柱子上的或这一片区的垃圾,“连坐”的方式使得邻里间的监督更积极。
       在垃圾房附近,还有一个Green Point,居民可以把大件垃圾用车送到这里,或打电话让工作人员上门取。不想扔掉的想回用的物件,也可以放置到这里,让有需要的人来拿走。
 
 
|特罗莎(Tolosa)的新试验
       特罗莎镇人口有20000,这算是个大镇了,位置在圣塞巴斯蒂安南部。这里正在尝试一种新的垃圾收集模式,开始才一个多月。
       使用的是240L的垃圾桶,棕色盖子的厨余垃圾桶和灰色盖子的其他垃圾桶。但这桶与寻常不同的是,桶盖上安装了一个智能锁,要用磁卡才能打开。居民要到管理中心去申领磁卡,每个星期可以扔三次厨余垃圾,一次其它垃圾,时间由自己选择。磁卡限制打开的次数,也记录居民扔垃圾的信息。垃圾桶盖子打开后,如果不小心关上,有10秒的时间可以再次打开。每组桶供50个家庭使用。目前还在进行试验,看分类效果如何。
       可回收物,蓝色纸张,黄色包装和绿色玻璃瓶,用的是和圣塞巴斯蒂安、巴塞罗那类似的大型的垃圾箱。有的地方有放置衣物收集箱。
       观察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位女士,把塑料袋里的纸张放进蓝色箱子,再把塑料袋投入黄色箱子,接着跑到厨余桶除袋放厨余垃圾,袋子扔到黄色箱子。看似繁琐的操作,她做得有条不紊,10秒左右就完成了。而另一位老先生,把装奶粉的金属罐子放到了放玻璃瓶的箱子里,看来没有仔细阅读分类指示啊。每种系统都不尽完美,还是有很多提升的空间。
       特罗莎的这种收集模式,是在原来的随意扔垃圾的基础上,增加居民扔垃圾的难度,而在居民申领磁卡的同时,自然会被告知详细的分类细则。但50户家庭使用一组桶,发现桶内有混合垃圾的时候,很难辨别是哪一家没做好分类。
 
美丽的特罗莎镇
 
智能垃圾桶上的打卡区
 
      收集衣服的箱子
 
收集废油的箱子
 
|Ordizia树形挂钩成成风景
       这个小镇有10000人。也是用树形挂钩收集垃圾的方式,但是挂钩上没有标明门牌号,也没有二维码等信息。政府给居民发放了不同颜色的桶(乌苏比镇的居民只有厨余和其他垃圾两种桶),也是根据时间表每天收集不同的垃圾。树形挂钩的位置设置并非door-to-door方式,而是选择集中安放,有的离居民住的楼栋较远。
       居民扔垃圾的时候,往挂钩上挂垃圾桶,挂的位置自己选择,没有固定位置。但这样不容易找到自家的桶,于是不少人在桶上做标记。我们观察的时候,看到有位女士在一大排桶前面走了几圈,寻找自家的垃圾桶。
 
 
 
       Zero Zabor的工作人员认为,这样的方式对居民不太便利,因为挂钩柱位置离居民楼门口太远,居民要多走一些路才能投放垃圾。
       类似的,在另外一个镇,看到有在公交站附近的树形收集挂钩,木头做的,顶上放了花盆种着花。欧洲人总想各种方法优化景观,看起来整洁干净,连垃圾收集也要做到漂漂亮亮……
 
公交车站旁的树形挂钩
 
       另外,有种特殊垃圾是每天都会收的,那就是——小孩子用的纸尿片。
 
中间的塑料袋装着纸尿片        
 
|Orendain 家庭堆肥大减量
       这是个只有五百人的小镇,坐落在半山腰。这边基本每家都有独栋房屋,有庭院,因此不统一收集有机垃圾,都让居民自己做堆肥解决厨余垃圾(真好啊)。
       可回收物和其他垃圾是放在一个小木房子里面的。约16户家庭共用一个小木房子,里面的木墙上有挂钩,地板上放有蓝色桶、黄色桶、收集纸尿片的篮子、废油、有害垃圾收集点。挂钩上挂的是其他垃圾。每天小镇的policeman(其实是个管家般的人)会把不同木房子里的不同种类垃圾集中到教堂后面的大箱,卡车来此地运走不同种的垃圾。这个系统运作已有三年。
       而有的别墅没有庭院(建成了停车场),就安置了厨余堆肥设施(如下图绿色的圆筒状堆肥槽)。但我们观察到,里面的湿度太高。由于圆筒是封闭的,水分很难蒸发。看来还是和地面接触的立式堆肥箱比较好用啊。
 
收集可回收物和其他垃圾的小木房子       
 
圆筒状堆肥设施
 
|小结
       根据Zero Zabor的工作人员介绍,第一个城镇乌苏比镇的垃圾分类率超过80%。而第三、四个镇也有70%~80%,特罗莎镇正在试验新方式,结果还不知道。但他们比较推崇的方式是door-to-door collection,认为这样既方便居民,适合密度比较高的住宅区,也能监督到户(重点来了,这个关键词是咱以前的调研中也发现和强调的)。
       小编不由好奇,第一个城镇,乌苏比镇的投入成本会否比较高,因为收集点也较分散,需要记录统计,而且引进了智能管理系统。但Zero Zabor说,看过市政厅的统计,一年之后就能收回初期的投入成本,实际花费逐年下降还有盈利。因为随着分类率的提高,可回收物变多,卖出的废品多了,收入也增加了,而分出很多厨余垃圾,减少了上缴的垃圾处理费,双重得利。
       而Zero Zabor也介绍了他们现在遇到的三个挑战。一是PAYT垃圾付费方式要进一步推进;二是政府换届可能带来政策变动,需要强大的民众支持才能坚持继续走零废弃道路;三是要加强与回收企业的合作,使可回收物真正被利用,形成物质循环的闭环。

(二)
       在吉布斯夸省,成立了一个负责垃圾管理事务的政府机构,GHK,全称是Gipuzkoa Hondakin Kontsortzioa,这是巴斯克语,英文是Gipuzkoa Waste Association and Management。这是他们的网站http://www.ghk.eus/eu。在我们走访填埋场和堆肥厂的当日,GHK的两位官员也和我们一起前往。
 
|堆肥厂和填埋场是邻居
       这两个处理厂都位于Azpeitia,在一座大山的后边,左面是堆肥厂,右面就是填埋场。
       这两个地方同时还有个Green Point,就是我们上文提到的回收资源的地方。他们的宗旨还是,尽可能地回收一切资源。
 
 
 
       堆肥厂采用的是好氧翻堆的方式。这个堆肥厂是上一任政府建造的,还购置了几台机器,包括翻搅垃圾的,筛选肥料的,但这些机器并不好用。现任政府重修了堆肥厂,拓展了场地,也让这个地方真正被使用起来。
       厨余垃圾运来之后,加入木糠、树枝等含碳高的有机物,堆放让其自然发酵。现场看到小山状的堆肥在冒着白烟,里面温度较高。堆肥过程中进行翻搅,并洒水保持湿度。整个成肥过程约需30天。
 
远处正在作业的翻堆车
 
筛选好的堆肥产品
 
       吉布斯夸省原来共有三座填埋场。但是不久前关停了其中一家,现在剩余的有两座。垃圾管理部门也十分认同零废弃的理念,觉得减少进入填埋场的垃圾是十分必要的。
       堆肥厂旁边的这座填埋场,是吉布斯夸省最大的一座,但现场看到后小编心想,和广州的兴丰填埋场比起来,这一座实在是,好小啊……(他们人口不多……)
 

填埋场大量的塑料垃圾

|采石场帮助完成零废弃
       零废弃的愿景,居民们觉得难以理解。如何做到零废弃,他们给出了解答。厨余垃圾进行堆肥,返回土地,可回收物尽可能详细分类,循环再用,而实在没办法回收的其他垃圾,该如何处理呢?
       他们想出来的方法是,送到采石场(quarry)进行填充。这样的方法和填埋不同,不会浪费“无辜”的土地,也完成了必要的采石场填充工程。完成填充后,计划在其上面建设生态公园,供游人游玩休憩。
       小编走访的这座采石场有两百年的历史了。当时的人们在这里挖掘石头,修建了一座又一座漂亮的小镇、教堂、古堡。如今这里已经停止挖采。山脚下有个水泥厂,从外部运来原料加工成水泥。这是吉布斯夸省最大的采石场(接待人员带小编看的总是最大的)。可以看到下图人和采石场高度的比例。这座采石场估计能使用十来年。他们也正在努力,让采石场能够接纳填充垃圾的年限更长。
       但在现场,我们看到有水流从山上流下,据说会汇集到河里,进入大海。在采石场投入垃圾填充使用之前,需要进行地表修整工程,妥善处理其水文问题。
 
 
中间两小黑点是两个人(请看这比例)
 
山上渗下的水形成了一处水洼
 
       让东西物尽其用,这也是零废弃的基本理念。祝愿他们在零废弃的道路上前进顺利!巴斯克地区无疑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但还要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,来发展我们自己的零废弃方案。而其中,垃圾收集模式的监督到户的思想基础,垃圾管理的零废弃的基本理念,都是值得推崇和倡导的。
 
小编和GHK的两位官员在采石场
  
小编和Zero Zabor的Mikel和Ainhoa
 
        致谢:GAIA,Zero Zabor,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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